在黑暗中漫舞

Dancer in the Dark

 

阿祿仔子2000年10月2日晚上跑去看了丹麥導演拉斯馮提爾(Lars Von Trier)的新作:『在黑暗中漫舞—黑暗中的舞者(Dancer in the Dark)』,這是一齣通俗悲劇,又是一齣歌舞劇,劇情不是很重要的。

 

 在黑暗中漫舞1  在黑暗中漫舞2  在黑暗中漫舞3  

故事大綱是說:捷克女子莎瑪(Bjork飾演)帶著兒子偷渡來美國是為了幫遺傳到她嚴重先天弱視、終會步她將瞎後塵的兒子動手術治療眼睛,不料為手術存的錢被她的房東警察偷了,莎瑪殺了警察拿回錢。為了與房東警察間的承諾,她拒絕吐實...為了這筆錢讓兒子動手術,莎瑪拒絕上訴.....

在黑暗中漫舞4     

歌舞劇是莎瑪的避難所,一旦環境殘酷地讓她難以持續,瑪莎就會像艾莉的異想世界般地躲進歌舞劇的想像世界裡。如同馬哥所說:這樣的女人是因為太悲哀以致沒有希望。我想分別從悲劇、歌舞劇、下決定等3個角度談這部電影。

Dancer in the Dark 04  

Dancer in the Dark 06  

有關悲劇:

如同Edith Hamilton所分析:思考得愈深入,愈發覺的人生原來擺脫不了罪,不公平是不可避免的,世間存在著某些無可挽救的錯誤;悲劇則提供一種心靈視野,使我們既能看清世界的真相,又能看清世界的美。使我們意識到某種對解決問題無助益,但卻意味無窮的東西。它使痛苦充滿了提昇的力量。其娛悅感如同亞里斯多德所說:『憐憫和敬畏,以及一種情感因此得到洗滌和淨化的感受。』或如同黑格爾所說的:『化不和諧為和諧。』或許尼采的觀點最有洞見:『面對死亡時,生存意志的再度被肯定,當這樣再度被肯定時,對生存意志的不可磨滅,人覺得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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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尼采思想的指引下,Edith Hamilton發現:當人性被視為缺乏尊嚴和意義,被視為瑣碎、低鄙、沉淪在可怖的無望中時,悲劇的心靈就消失了。所以悲劇不只關注苦難,更少不了生命的尊嚴和意義。不該受的苦難本身不具悲劇性,受苦心靈的尊嚴才是關鍵。悲劇不要凡人的死,它需要英雄的死。如同Wait Scott所說:『永遠不要對我說,勇敢的血白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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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我們或許可以理解瑪莎為什麼拒絕用手術的錢來上訴,如此一來她受的苦難、她殺的人都將變成沒有意義的荒謬。一切都是為了手術,不然幹嘛去美國,以及之後發生的一切。沒有這點意義,一切都變得不值得,一切都只是荒謬,當然更無法表達出拉斯馮提爾要的『黃金心靈Gold Heart 』(坊間將Gold Heart翻成『良心』會與Conscience混淆,不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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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cer in the Dark 14

有關歌舞劇:

我想起羅勃懷斯的『西城故事(West Side Story 1961)』及『真善美(The Sound of Music 1965)』和諾曼傑維森的『屋頂上的提琴手(Fiddler on the Roof 1971)』,其中西城故事和屋頂上的提琴手均改編自百老匯音樂劇,電影能成功與編舞的傑洛米羅賓斯(Jerome Robbins)息息相關。

 

SUNRISE SUNSET

Fiddler on the Roof (1971)

因為美國沒有皇帝傳統,以貴族為核心的歐洲歌劇並不合適,所以美國人開始改編適合美國的音樂劇在百老匯演出。劇中有時穿插流行歌、特技或各式舞蹈,風格也不能太沉重,把這些歌舞排場併入影片故事中且以樂曲為敘述要素的電影就是歌舞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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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cer in the Dark 15  

舞蹈和電影都憑藉動作,但兩者要完美結合是困難的。每個舞蹈動作與攝影機運動都必須跟著節拍走。這些編排舞蹈分鏡是很耗時的,必須精確算出舞者走位。攝影機運動的節拍掌握更難,譬如跟隨舞者移動搖攝,跟隨節奏的停頓,當舞群聚集後退時,鏡頭跟著往前推....以此標準看拉斯馮提爾顯然是不及格的,雖然看得出他是鬼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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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歌舞劇的節奏韻律著重於舞者互動,『在黑暗中漫舞』卻是著重冰島女歌手碧玉(Bjork)的內心節奏,因為她對歌舞劇的迷戀在於:There's always someone to catch me. When you fall.....既然如此,拉斯馮提爾的100部攝影機同時跟拍舞蹈場面就不知為何了。奎宏評陳果的『去年煙花特別多』一場晚餐的多重鏡位變化,認為是用來突顯主角認同失落的焦慮,我覺得一言中的。那拉斯馮提爾這部片的運鏡用意何在?

 Dancer in the Dark 07  

除了歌舞場面,許多像是拍紀錄片的手法,手提攝影.....對焦時間的稍微遲移.....這些搖晃暈眩的模仿技術缺陷真能讓觀眾更有真實感嗎?紀錄片的感人是捕捉到瞬間即逝的氣氛或表情抽動吧,才不是因為這些運鏡缺陷.....不客氣的說,拉斯馮提爾不誠實。鬼才玩過頭....說真的沒碧玉,此片怎麼辦?拉斯馮提爾怎麼辦?導演最大的功勞大概是請到碧玉來演吧。

 拉斯馮提爾  

碧玉  

Dancer in the Dark 10  

有關決定:

莎瑪(Bjork飾演)的堅持有些駭人,不能小看女人下的決定。雖然一開始時覺得她是笨女人,但是她居然很堅定地說:

I've seen what I chose and I've seen what I need.

And that's enough to want more would be greed.

I've seen what I was and I know what I'll be.

I've seen it all. There is no more to see.

除此之外的所有美好事物,她說:I really don't care~(Bjork高亢嘶吼著)

 在黑暗中漫舞5  

想起費里尼的『八又二分之一(OTTO E 1/2)』片中一段對應:

導演Guido問:妳能放棄一切,重新來過嗎?妳能選擇單一而忠實對他嗎?妳能夠只因為妳相信他,而因此他給妳生命意義,妳就把他當成唯一嗎?

理想女主角Claudia回問:那你呢?你能嗎?

Guido說:不能,我心中的主角是辦不到的。他要擁有並吞食一切,他不會放過任何東西。他害怕錯過什麼,他會失去活力。

Claudia問:片是如此結尾?

Guido說:不,這是片頭,然後他在噴泉邊遇見一個女孩,她給他礦泉水治療他,她漂亮年輕又典雅,像個女孩,卻已是真正而完整的女人,很明顯,她是他的救世主....

Claudia問:你已經告訴我這個故事,但我仍不明白,這個依你描述誰也不愛的男人,我對他沒太多同情,他怎能老是期待別人....

Guido埋怨:妳以為我不知道嗎?妳跟其他人一樣掃興....

Claudia笑:我什麼都不能說是吧。你戴那頂可笑的帽子真像老頭。我真不明白,這個男人遇到能解救他的女孩,但他拒絕她.....

Guido說:因為他不願相信....

Claudia說:因為他不懂如何去愛。

Guido說:因為沒有女人能改變男人.....

Claudia說:因為他不懂如何去愛。

Guido說:因為我不想再拍另一部謊言.....

Claudia說:因為他不懂如何去愛。

八又二分之一   

最後想起克勞德蘇堤的『今生情未了(Un coeur en hiver)』....史蒂芬第二次在車上明白拒絕卡蜜兒...

史帝芬說:我應該跟妳說實話,我的確想引誘妳,但不想愛妳,只是個遊戲,我無疑是為了報復麥辛,我已經決定了....

卡蜜兒急道:你不能決定,你要體驗....

今生情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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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義阿祿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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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rChen168
  • "屋頂上的提琴手(Fiddler on the Roof)".
    片中大女兒婚禮中的一首歌"日出日落(Sunrise, sunset)":
    2000年4月12日阿祿仔子將歌詞翻譯如下:

    父:Is this the little girl I carried? 這是那我帶大的女孩嗎?
    父:Is this the little boy at play? 這是那在玩的男孩嗎?
    母:I don't remember growing older. 我不記得我變老了
    母:When did they? 他們又是何時長大的呢?

    父:When did she get to be a beauty? 何時她變成一位美人了?
    父:When did he grow to be so tall? 何時他長得如此高大?
    母:Wasn't it yesterday when they were small? 昨天他們不還是小孩嗎?

    合:Sunrise, sunset. Sunrise, sunset . 日出日落 日出日落
    合:Swiftly flow the day. 快速地流過每一天
    合:Seedlings turn overnight to sunflowers. 一夜之間芽變成向日葵
    合:Blossoming even as we gaze. 甚至當我們凝視時花依然盛開

    合:Sunrise, sunset. Sunrise, sunset. 日出日落 日出日落
    合:Swiftly fly the year. 快速地飛過每一年
    合:One season following another. 季節一個接著一個
    合:Laden with happiness and tears. 載滿了幸福與淚

    "屋頂上的提琴手(Fiddler on the Roof)"原是1964百老匯歌舞劇.
    1971拍成電影.由John Williams編曲配樂.觸動靈魂的弦配樂....
    如同他1993的"辛德勒的名單"一樣動人.
    有時無言以對.心情只能先隨音樂共鳴後散去......

    父:What words of wisdom can I give them? 我能夠給他們什麼智慧之語?
    父:How can I help to ease their way? 我如何幫他們前途容易些?
    母:Now they must learn from one another. 現在他們必須彼此學習
    母:Day by day. 日復一日

    次女男友:They look so natural together. 他們在一起看起來如此自然
    二女兒 :Just like two newlyweds should be. 就像新婚夫婦該有的一樣
    三女兒 :Is there a canopy in store for me? 是否有屬於我的婚禮天篷呢?

    合:Sunrise, sunset. Sunrise, sunset. 日出日落 日出日落
    合:Swiftly fly the year. 快速地飛過每一年
    合:One season following another. 季節一個接著一個
    合:Laden with happiness and tears. 載滿了幸福與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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